她在袖子下面攥紧帕子,心里又委屈又难过。
她能去找伯父母吗?不能,就是伯父母把她送到祁竹身边的;那她该去找霍家的婆婆吗?但祁竹不要脸一点,让婆婆知道她在孝期内失贞,婆婆和大姑一定会觉得她是个不知廉耻的人!
那她出家去做道姑做尼姑呢?可祁竹敢在寺庙后山要了她,她出家了祁竹难道就不敢来抓她了?而且,她已经被祁竹逼迫过了,佛祖又怎会容忍她这样亵渎佛门圣地的人?
这世间之大,为什么没有一个庇佑她的地方呢?
阮扶雪神情恍惚、无声无息地回了院子,她本来在阮家就很安静,出嫁前安静,出嫁后更安静,又是个病秧子,说她去庄子休养,旁人也懒得怀疑。
没人跟阮扶雪说,她迷迷糊糊的,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被放回来了。
她回了自己的院子,才几日没人住,好像更冷了,寒意像是能透过鞋底刺进骨髓,如踏进坟墓里一般。
阮扶雪孤零零地被扔在这儿。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压到了死路,反而生起一丝强烈的求生欲,她不想死,她还是想要一条活路。
明明当年她爹娘都去世时,身边只有个一个仆人一个丫头,她也敢上京投奔伯父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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