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扶雪没吃祁竹给的东西,她不大饿,而且她也不习惯在床边吃东西,不规矩。
她坐在床沿,仍光着脚,她不好意思地把脚往裙袂下面缩了缩。祁竹站在床前,不作一声地看她,昨日才被他“欺负”过,阮扶雪的眼睛却还是好看,望着人的时候怯生生、娇滴滴,她不抹胭脂、花红,嘴唇和脸颊就透着粉,一头如瀑的青丝柔软垂顺地披在身后。
一寸一金的云锦穿在她身上,秀致清美的海棠花正与她相衬。
祁竹气呼呼地想,要是能再戴上他送的首饰,一定会更美,比她做霍家少奶奶的时候更美。
于是折身去拿拿黄花梨匣子,别扭地在心底思忖该如何跟阮扶雪开口。
阮扶雪还是乖乖坐在床边,仰起脸,看着拿着木匣子走过来的祁竹,并不好奇木匣子的东西,只是一副想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要么先问问她?是想要双鞋子吗?可他是故意不给阮扶雪鞋子的,她看上去弱小可怜,却时时刻刻都想着要从自己身边逃走,他只怕给了阮扶雪一双鞋子,一个错眼,她就会逃得没影了。祁竹如此不愉地想着,可他已经不晓得要怎么温柔得和阮扶雪说话了,一时间也想不到如何将他收集的所有宝石送她,踟蹰了下,问:“又怎么了?”
阮扶雪摇摇头,轻咬下嘴唇,秀眉微蹙,可怜兮兮、小心翼翼地问:“你能、能给我一碗避子汤吗?”
祁竹:“……”
真狠啊,阮扶雪这不是往他心上扎一刀,是这一刀自八年前起就一直扎在他心上,阮扶雪还要偶尔去搅动一下,唯恐他被伤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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