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扶雪在心底默默道,她觉得祁竹是这世上最俊美的男子。

        她正拿帕子揩拭绣布上的血迹,绣线细密,没渗进去太多,只是那渗进去的一丝丝血怎么也擦不大干净。

        六娘与她说话时,阮扶雪也不知是怕什么,慌张地拿帕子遮了一下,不想叫她们瞧见。

        六娘她们还沉浸在祁将军的话题中,并未留意她扎破手。谁让她受了伤还一声不吭?这不注意还真不好发现。

        六娘问:“四姐姐你知道祁将军吗?”

        阮扶雪摇摇头,因着撒谎,声气实在响亮不起来,答:“不知道……”一副兴致乏乏不大像讨论的语气。

        六娘却未察觉,饶有趣致就与她讲起来:“祁将军是金陵祁家的嫡长子,他少有才名,不过十四岁就考取乡试,还是解元!……但因早前的谋逆案,祁家被牵连冤枉,他被剥了功名,流放三千里,家里人都在路上过世了,他却没被打折,反而弃笔从戎,建功立业,仅仅二十余岁,就被皇上封为了将军。他精通书画骑射,又会行兵布阵,还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可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好郎君。”

        七娘也道:“真想见一面。他还未娶妻,也不知谁能有幸嫁这么个好郎君。”

        阮扶雪扯着嘴角讪讪地笑了笑。

        她真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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