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随意地往那一坐,安安静静的,可只要瞥见她就让人挪不开眼睛,雪腻青白的皮肤像是透明,她的眼眉、琼鼻、肩颈看上去如此纤细荏弱,连落在她身上的春光都显得更迷濛柔和。阮扶雪整个儿人就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一样,让人既想亲近她,又怕稍一触碰,她就会像一场瑰美的梦一般消失不见了。
她如此娇弱,谁对着她,都会比对待花枝上的蝴蝶更小心翼翼。
六娘心道,难怪四姐姐明明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却在花灯节上被安远侯府的大公子瞧中,要死要活非要娶走。
她那时还小,什么都不懂。
不过前些年,姐妹们聊起来时,谁能不羡慕生就一副好皮囊而嫁入侯府的四姐姐?
可惜是个扶不起的。
差点做了侯夫人的人,居然还这样畏畏缩缩的。
阮扶雪听六娘说这是她最后一次去上巳节更是心软,女子这一生,只有出嫁前那一段短暂的好时光,嫁了人就是新投了胎,以后不再是被父母娇惯、可以任性撒娇的小少女了。虽说她幼失怙恃,她跟六娘一样大的时候成日里想早些嫁人,等到真嫁了,又觉得还是在闺中时好。
七娘打笑六娘:“你也不害臊,嫁人的事也敢挂在嘴上。”
六娘娇哼一声,不以为耻:“这有什么?你也有意思说我,你才不知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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