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舒,你怎么这么残忍,从那以后再也不见我,你明知是我先开的头,你走了我怎么有脸找你,你不来见我,不找我,是不是打算和我一刀两断?
隔壁妈妈的哼唱声越来越小,小孩睡着了,陆槐也睡着了。
年轻妈妈和衣睡下,和她的宝贝儿一起进入了甜甜的梦境,梦里有甜甜的棉花糖,年轻的妈妈给一颗她的宝贝儿一边告诉她,这个味道叫“甜”,甜蜜蜜的甜。甜蜜蜜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
窗外半轮明月悬挂天际,撒下清冷的光。
睡吧,睡吧,我会陪着你,等你醒了,天就亮了。
到时喧嚣四起,便又是一个人间。
屋里弥漫着浓郁的中药味。病是老毛病,常年累月下来的,得中药慢慢治,熬的了就熬,熬不过去了就草席一卷,被人送去火葬场,随着烟囱飘出去,就什么都没了。
陆槐喝掉一碗药,中药苦涩难喝,喝久了,嘴里都是这个味了。他抖着手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撕开,放进嘴里,唇抖了抖,红了眼眶。
真甜呐……像极了你那会儿喂给我的那颗。
他垂下眸,睫毛轻颤,噙着星星点点泪光,思绪飘到两人遥远的从前。
那时莫舒总是不爱说话,他总是跟在他身边唠叨说个半天,莫舒有时也会回他一两句,并没有因为他的唠叨就嫌他远离他。
现在我再也不唠叨烦你了,你能不能不要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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