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砚转过头,轮廓在黑暗中看不分明,但一双眼即便在黑夜中也闪烁着精光。

        常锦即便看不清也能想到对方此刻一定带着讨人厌的笑意。

        “怎得,县主这是又发明了什么新型抛绣球的方式吗?”

        这话常锦自然是不会接的,只冷冷哼了一声。

        黑暗中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常锦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向着自己走来。

        她现在才有些后悔刚刚的脑热,如今她只披着一件外衫,鞋在刚刚还被她扔出去一只,气势上就输了老大一截。

        元砚越靠越近,常锦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只是一时不察,小腿撞到床栏上,整个人一下坐进床帐中。

        元砚低低的笑了一声,常锦只觉热意从耳尖漫溢到了脑门,忍不住道:“王爷不觉得自己的行径很像个不入流的采花贼吗?臣女身份再卑贱,亦是个县主,倘若叫人看见了,王爷准备如何同皇上解释?”

        常锦没有压抑怒气,话中的讥讽喷薄而出。

        元砚却半点没有生气,步伐依旧不疾不徐,他一直走到了常锦的床边,就在常锦准备缩回去之时,缓慢而坚定的抓住了常锦的脚踝,他垂眸沉默着将绣鞋仔细替常锦穿了回去。

        脚腕上突如其来的热度差点让常锦惊叫出声,好在她理智尚存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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