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裴怀泠身后的一众奴婢,全都吓直了眼。

        尤其是李温,脸上苦大仇深的褶子都瞪平了,生生将吓骂的“放肆”咽了下去。

        苏浔豁出去了,抱着他的腿呜咽起来:“皇上,奴婢有错,有大错。”她一语双关,脸上的泪珠啪嗒啪嗒滚落下来,仿佛满心悔恨,“但请皇上给奴婢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奴婢愿意当牛做马……”

        “好。”裴怀泠出口打断了她,“限你今日戌时之前,将安神殿里里外外全部擦洗一遍。”

        苏浔急忙应道:“奴婢遵命。”

        裴怀泠望着被她泪水濡湿的袍角,似是嫌弃一样抽回了腿,转身入了内殿,不再搭理她。

        等到他转身不见,苏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擦了一把额角的汗,总算又保住了自己的命。只是……她回头望了一眼阔大的安神殿,叹了口气道:“万恶的帝国主义,没有人权。”

        ……

        夜幕降临,皓月当空。

        苏浔捂着腰,站在鲛珠帘幕前。

        这一方内室,是她今日打扫的最后一个地方。她小心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拿着抹布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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