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狭窄逼仄,巷边时有秽物,所幸是冬日,若是夏季,定然蝇虫漫天。

        楼喻穿着锦衣皮靴,小心翼翼地避开秽物。不是他矫情,而是庆王府估计也买不起新衣服了,能不弄脏尽量不弄脏。

        冯二笔心疼自家世子,不禁嘀咕道:“殿下何需亲自去?把他们叫出来不就行了?”

        杨继安耳聪,闻言有些懊恼自己考虑不周,转过身:“我去叫他们!”

        看着不远处的巷尾,楼喻摇摇头,“一起去。”

        来都来了,没必要半途而废。

        他对杨继安口中的那位夫子挺感兴趣。

        逃难大多是一家几口或同乡人结伴而行,杨继安却跟着学堂夫子一起,且听他话里的意思,他还有其他小伙伴。

        巷尾有处破败的小院,墙壁四分五裂,屋顶整个坍塌下来,木头横七竖八,乱得一团糟。

        角落里铺着薄薄的枯草,几个半大孩子围在一人身边,听到脚步声,全都瞪大眼睛看过来。

        被一群瘦脱了相的孩子盯着,楼喻心纵使再硬,也没法不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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