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晨毅在装模作样研究卷宗,期间不停抬头留神门外的动静,终于看见易时回来了,赶紧将卷宗合上,想过去问问那张纸有没有查出什么。但易时已经走过来,自己急吼吼的姿态像是等着宣读圣旨似的,刘晨毅面子上过不去,于是动作又慢下来。
还有两步就到桌前,刘晨毅慢悠悠拿起茶杯,等着他把报告递过来。心想这小子还知道自己是海靖这里的前辈,懂得第一个把报告拿来给他过目,倒也不像看上去那么高贵冷艳,不懂人情世故。
易时走到刘晨毅面前,脚步没停,从他的位置旁边路过,直奔队长办公室。
“……”刘晨毅一跃而起,椅子发出巨大动静,正在整理资料的几个小年轻吓一跳,抬头便看见老刘阴森森盯着易时的背影,脸黑得像锅底,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易时敲了敲门,进去之后报告直接递给喻樰。几天相处,原康也看出这是个省规矩的人,但他们不是在南宜,而是在海靖,怎么着也该对东道主客气点吧?
他的视线落在报告上,再看易时的表情,眼眸浅浅淡淡的,压根就没注意这里还坐着一个人。得,他们局里出的报告,他这个队长还拿不到第一手资料了。
喻樰似乎习惯了,压根就没计较易时看见领导不打招呼的毛病,接了报告递给原康:“看这厚度挺详细啊,你们痕检工作不错,仔细到位。”
“女孩子心细。”原康笑了笑,没伸手去拿,“喻队你不先看看?”
“我这不准备去倒杯水么,”喻樰拿起茶杯,语气漫不经心,“易时是来送报告的,我坐得近,就帮着传一手了。放这儿了,你先看。”
说罢喻樰便起身去倒水,仿佛这事顺利成章,就是像他描述的那样。原康心里对喻樰的看法又深了一层,这人精明过头了,一句话一个动作便把下属无意间制造的矛盾点给化解了,心思如此活络,今后升不到省厅里真是屈才。
喻樰捧着新加满的茶水坐回来,拍了下易时的背:“怎么还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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