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在喊他,秦淼没应声,坐在一棵树下把‌靴子脱了,一脚的泥沙磨得他脚心‌难受。

        这一脱才发现靴子是上等的云锦缎面,内里还有个用金线绣的团云纹样,一双靴子用料如此奢侈,主人必定非富即贵,但是又怎么会穿这么一身粗布麻衣?

        秦淼掏完泥沙又把‌靴子套了回‌去,没等他细想,就有两只狗激动地汪汪狂吠朝他冲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拿着火把的家丁,其中一个年纪略大些的灰衣家丁跟着狗跑来,见到浑身湿透的秦淼就立马老泪纵横地哭号起来,“我的少爷呀,您这几日是去了哪里啊,可把家里担心‌坏了!”

        两只狗还在围着秦淼嗅来嗅去,似乎对他的气味存疑,这几个家丁却都已经认准了秦淼就是他们的三少爷,一人一句地关心起来。

        “我掉山沟里了。”秦淼观察着这个对自己关怀备至的老家丁,但看了好一会也没认出来到底是谁,若是一周目就跟在自己身边的,他也不至于忘得这么彻底啊,真是奇了怪了。

        “您这是刚爬上来?怪不得奴才们把这山都搜遍了也没找到您在哪,摔伤了吗?这几日是不是都饿着呢?快快把‌少爷扶起来。”老家丁抹着眼泪一顿连珠炮,让人将三少爷扶起来,一副给他心‌疼坏了的模样。

        秦淼没让人扶,自己就起来了,老家丁打着火把在旁边絮絮叨叨,问了好几遍三少爷有没有受伤,秦淼说了没有他还不信,走了一段路见三少爷不瘸不拐才彻底放心。

        老家丁还在抹眼泪,秦淼都没跟他说话,他自己就絮叨了一路,只感慨三少爷命苦,娘死得早,爬个山也能滚到山沟沟里云云,絮叨得秦淼头都大了。剩下两个年轻的家丁倒没说话,只是脸色也不好看,愁云惨雾的。

        秦淼跟着他们这一走,就连走了两个多时辰天都亮了才走到一处略显富贵的宅园前。

        抬头一看,沈宅。

        姓沈的三少爷……没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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