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叹了一声,拍了拍她,“咱们还在人家的手里,我尚且需要客气,你这般,就不怕她……”
“我这般,倒也不是瞧不上她原是婢女。”林雨桐就道,“我就觉得白姐姐很好,我有瞧不起白姐姐过吗?”
白灵轻笑了起来,她病了这么长时间,全靠谁养的,她心里清楚。从没从这位乡君脸上瞧出过半点不愉。每天忙忙叨叨的,换来的都是粗茶淡饭。连大黄都舍不得叫受委屈,顿顿都是干粮。一条狗抵得上三个壮年男人的饭量,但人家就是这么前前后后的养着。熬药的事不叫那三个妇人插手,是她对照着书,自己学着熬的。有时候会稀一点,有时候会浓一些。晚上还常常探探她的额头温度,却不叫这些病号有一点劳累的地方。
她现在是白灵,白灵就是外城一处窑子里的姐儿。她被看不起了吗?没有!
婢女比她现在这样的出身可体面多了,大家婢女就是比一般人家的姑娘都尊贵,没有瞧不起自己,却瞧不起堂堂的王妃,为什么?
没等林雨桐说,乔药儿上来了。她从几个人脸上扫了一遍,脸上带上了几分尴尬。
当着她的面就不好说程氏的坏话了。
马车在学庙里转着,亮白的天光在一瞬间就暗下来了。耳边也响起某种回声,这像是穿行在隧道里或是山洞里。
白灵掀开车窗帘子朝外看,黑漆漆的,只有马夫的火把在黑夜里亮着光。
永安不有的有些颤抖,想来,是想起那个晚上了,也是车夫与火把,然后前路便是猎场。这次,等待自己等人的又是什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