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极少数有寿终正寝的人,或是死于战场,或是葬身海底,不管哪种也是死得其所,可盖文那种都不是。

        鬼蜘蛛哑声说:“盖文这样的人,不应该这样死去。”

        盖文出任务前,他们还一起在深夜的小酒馆里喝到天蒙蒙亮,东倒西歪的互相搀扶回了住所,然后这算什么?

        什么屁大点任务能把曾经是大将人选的人的生命留在那里?还是被一个海贼家族刚出头的小鬼砍掉脑袋,身首异处的死法。

        茶杯里升起氤氲的热气熏染白了战国的镜片,鬼蜘蛛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紧抿的唇瓣和握紧茶杯的手,透露出这位长者的动摇,他最终也只是发出一声叹息。

        “就这样吧,鬼蜘蛛。”

        等到人离开,战国摘下眼镜,捏了捏鼻翼,缓解下头疼后,想一会,还是打开了办公桌第二层上锁的抽屉,里面只有两张倒扣的相框。

        他拿出其中的红色相框,那是他和一对新婚夫妇的合照。

        新娘一手搂着怀里的一大捧玫瑰花,一手挽着他的手臂,姣好的容颜上是幸福的笑容,新郎挽着他另一条手臂,往常温和的笑容多了几分幸福浸泡过的傻气。

        索拉尔家历代都是海军,并且代代不长命,盖文年幼的时候,父母死于和海贼的战斗中,便只剩下他一人。

        从小被同祖父一届的长辈们照顾着长大,结婚的时候非要拉着长辈们一人一张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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