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珩的信化作纸鹤,朝着云梦山飘然而去,眨眼间便失去踪影。
写完信,二人朝北而行,慢慢走出苍梧之地。
苍梧之地位于荆州与扬州交错一带,此地多为深山古林,偶有村落,民风各异,绕是让二人好好长了一番见识。
这日不凑巧,到了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野林中。走到半夜,总算在林外看见一处乡村野店。
修行之星倒也不必休息,但是深夜行路多有不便,何况他二人行游去留随意,小憩一夜倒也不耽搁。
小店是一对中年夫妻经营,略微简陋,只有一间上房,还好房里有两张床,一靠南墙一靠北墙。
房内亮着一盏烛灯,灯光昏暗,灯影棹棹。
谢无涯立在窗前,望着窗外黑黢黢的山林。而云珩正坐在桌前,一样一样往桌上掏东西,均是他这几日在路过各地城镇时,买的杂物和零嘴。
谢无涯眸色深沉,心思破重,便听身后的云珩问道:“无涯兄弟因何而心忧,不若说出来,我同你参详。”
谢无涯淡淡道:“我不曾有疑惑。”
云珩捡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口中,笑道:“无涯兄弟疑惑我为何给白师弟写信,疑惑我行游各地所谓何求。我的确有所求,故而没到一处都势在必得。如今只差这最后一样,天地之间,九州之内,大概也只有白师弟才知道那物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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