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这话你特么也说过第四十二遍了。”

        挺没滋味的一段话,双方都是没有迟疑的一问一答。隔着夹克,那条粗壮而有力的胳膊蓦然僵凝,她甚至能摸到绷紧的肌肉线条。

        他的眼睛雾蒙蒙的,眉毛压着眼眶刻印出深邃眼窝。一片雪花飘在绒长睫毛上,杰森似是放弃了什么般,手臂赫然懈弛,喉结上下攒动。

        “……你真是个混蛋。”他咬着牙说。

        怒音落入耳中,她有些后悔,不该在平安夜说这个的。但比起后悔更多的是不解,为什么杰森会生气?他表现出的种种,肯定是在恼火。她见过对方好几次气势汹汹的模样,不过基本最后都会沦为扬起拳头来粗暴解决。可——

        艾达眨了下眼睛。

        可这次不太一样,他没有挥动拳头,也没有拿枪,更没有把她踹下去。就像是一个快要爆发的火山,然后他亲自堵上了那个山口,阻截了欲要崩泄的熔岩。

        “嗯……总不能赖着你家不走,你说对吧?白嫖你这么久了,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艾达转开话题,好不容易让声线听起来没那么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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