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外婆早就没牙了,她也不喜欢戴着牙套遭罪,只能吃一点软烂的。

        她说:“明理呀,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你那个继父对你不好吗?”她嘟囔道:“我就不想让你妈嫁那么远,早知道当初走的时候就多看两眼了,谁知道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不见啊,怕是我闭眼前都见不到她了。”

        温明理趴在她腿上,说:“不是还能视频吗,等这段忙完回去我带她回来看你,继父比我亲生的好……外婆,我就是太累了,想回来歇歇脚。”温外婆抚着她的头发,“要是受委屈可要跟我说啊。”温明理点头,“天不早了,我扶你进屋吧。”

        她在老家住的第三天一大早,温外婆带着白事纸和鞭炮带她翻了一座山走到外公墓前。青山掩映、鸟鸣啾啾,温明理在坟前端正跪下带着温母那份磕了六个头。

        她们回到家里已经下午一点了,胶鞋上全都是泥,热出一身汗。

        路口就见邻居奶奶正拉着凳子去她们家,见温外婆跟温明理就说:“你家来客了,去哪儿了刚才怎么找都找不到,人就在院子里等着呢。”

        房子背面停着三辆越野车,一个耳后夹烟的中年男人见人回来慌忙跟人说:“回来了回来了!”温明理跨过门槛走进去,入眼就是熟人,陈亚楠不知怎么弄得,腿上、身上都是泥,比刚从山上下来的温明理都狼狈。

        她迎过来说:“小姐在里面……”

        温外婆眼神、耳朵都不太好,现在扶着她的胳膊问:“明理,谁来了?”

        温明理还没开口,一双胶鞋掀开帘子走出来,商静扬声道:“我。”她视线贪婪的扫过温明理,村长上前说:“老人家耳朵不好,嗓门大,您别计较。”见商静盯着温明理看,他就说,“明理呀,还记得你老叔不?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老跟朋友闹脾气?你不知道人家担心吗?”

        温明理简直无力说话,她几百年没回来哪里认得出什么老叔,老家这小破地方,村长能跑来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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