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上碧落下黄泉只一个南玉。
小苍丘的岩石屋顶，两人以星月和清风佐酒，对酌畅谈，聊大地复苏之后天地间会是什么景象。
南玉说：“腻了风雪森寒和星月清冷，还有艳艳骄阳碧空无垠。万紫千红开在春，百花斗艳可美了，会有飞鸟围着你唱歌，彩蝶绕着你翩翩起舞。”
玄灵默不作声看着他，他喝了酒，平日里的冰肌玉骨有了颜色，手、脸颊、脖颈，处处浮起红晕，桃花眼半阖，不似过往清亮，却平添几分世间鲜活。
南玉又说：“春过完是夏，清风不再料峭，花都谢尽，生命自己会找到蓬勃的方向，它们会结出累累硕果，许多植类果实都能酿你最爱的酒。”
玄灵点点头，肩上一沉。
南玉醉意微醺，歪靠着他，还在喃喃细语：“你猜之后呢？猜不出吧。夏之后是秋，天会转凉，最适合登高望远，秋高气爽满目金黄，是果实经过炎夏成熟的时令，会有很多很多好吃的……”
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些，这样亲近的距离，依稀是在玄灵十六岁后，逐日减少。他教人无为无不为，也教人礼义廉耻。纵使心中渴望翻滚，玄灵也挺直了脊背克己复礼。
“臭小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忽地一声嘟囔，南玉微烫的掌心捧住了他的脸，强行将他的脸掰向自己，道：“神州大地太好了，道法自然无为而治，你要牢牢记住啊……”
两人四目相对，玄灵瞳孔缩紧，张了张口，那声师尊却喊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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