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我问半面:“为何你睡床我睡桌?”

        半面则说:“床你睡太大,桌我睡太小。”

        我便说,“那你为何盖着被子,我为什么没有被子?”

        半面又说:“我睡觉脱了衣服,你睡觉穿着皮毛,自然不用盖上衣服,反则我要不盖被子,岂不是要冻死了?”

        我想想也是,但心里对半面的床十分好奇,而那时候我还不懂人间事,便趁着半夜半面不留意去他床上睡,有几次半面醒了还说我,是只顽皮狐狸。

        一日佛召见我和半面,问我们可曾同床共枕,半面问:“有何不同?”

        佛说:“千年修的同船渡,百年修的共枕眠,既然不是夫妻,就不该睡在一起。”

        半面则说:“千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同船许是一个在游船,一个在划船,共枕眠也可能是母子,也可能是父女,也可能是兄妹。”

        佛看着半面问:“你们是其中哪一样?”

        半面许久才说:“自然是师门。”

        佛于是欣慰的点了点头,而自那日起,整个佛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一佛子收了一只狐狸做师妹。

        此后许多年,半面的师兄们都渐渐老去,有些葬在佛山的后面,有些下界投胎去了,唯独半面这里,始终青春年少,要我年年月月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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