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困意全消,翻身坐起来,披上外袍,推开卧室的窗户。不是巧合,一双眼睛正好从下面望上来,和白溪对了个正着。

        他动作轻巧,几乎无声无息,除了凌亭煜,还没人察觉到他已经醒了。

        “八殿下,本王怎么觉得这株珊瑚有点似曾相识呢?”未曾察觉白溪已经醒了的龙涯大喇喇突然说道,“好像在白溪家里见过似的。”

        石汀不以为然,“珊瑚形貌都差不太多,长到这般高,品相同时符合陆地和海国审美的也不是没有。”

        “但是稀少啊,”龙涯反复琢磨,终于回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株珊瑚,顿时就惊讶了,“这不是王叔他管理的那家……”

        “海国新年不能没有蓝珊瑚,多谢殿下。”白溪一开口,所有人的视线就全都转向他。

        龙涯兴奋,若不是还要顾上几分太子的面子,只怕就要直接跳窗出来提着白溪的衣领大呼兄弟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你家后院的珊瑚吗?

        白溪不想丢人,出声阻止了他。

        今日一早,细雪便飘飘洒洒落下,片刻不待停的。

        凌亭煜披着厚厚的披风,毛绒绒的衣领遮住半张脸,就露出眼睛和半截鼻骨。

        许是在外面站得久了,长长的睫毛上落了一层白色,此时眼睛一睁一闭间,都能看到细碎的雪顺着皮肤滑落,落在衣领上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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