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寇睿看也不看他。

        没有?杨煦炎嘴角一抽,心说,没有是什么玩意儿?就算千里逃难来的还得有一个小包袱,小包袱呢?他转头看寇睿,看见那张消暑降温的脸,一个字都不想多问了。

        一路无话,只有蝉在树上玩命的叫,吵得人耳鸣。从教学楼去宿舍要路过食堂,正是吃晚饭时间,距离食堂几十米外都能闻到浓郁的香味儿,什么红烧肉、糖醋排骨味儿不畏艰难险阻地一路飘到鼻尖前。

        杨煦炎搓搓鼻尖儿,扭回头朝食堂方向看。眼下只有高二高三开学了,但涌进食堂的学生数量依旧非常恐怖,丧尸围城似的呼啦啦围住了食堂一层十六个窗口。

        这个时间,学生大都去了食堂或者校外的西街吃晚饭,通往宿舍的路上学生寥寥无几。杨煦炎几次想开口问“要不要先吃饭?”,但一转脸看见寇睿消暑降温的侧脸又立刻闭上了嘴。

        两个人相隔一米远,一个饥肠辘辘地踩着夕阳的余晖往前飘,一个冷若冰霜地踩着摇晃的树荫目视前方,互不理睬直到男宿楼下。

        七中的男女宿舍楼各有四栋,从去年起男宿超员,于是启用了一栋老宿舍楼做男宿。眼下男宿的四栋新楼已满员,只有老楼还有空床。

        几十年的老楼,墙体斑驳,墙皮剥落,六根排水管自楼顶顺下,顺着七扭八歪的水管向上看,能看见楼顶的野草涨势凶猛,酷炫狂霸拽地霸占了楼顶边檐,高高在上的睥睨每一个仰视它的人。

        这栋与七中其它建筑不能共富贵的老楼,有着与地中海样风格截然相反的色调,土红砖墙、暗绿木窗框,像一个年迈体衰、穿着褪色花袄的老人,眼看就活不起了。

        杨煦炎停在老楼前的银杏树下,伸胳膊朝老楼比划了一下。

        “秦城滨海区有名物质文化遗产。”杨煦炎用无比真诚且庄重的口吻说,“你真的很幸运,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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