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对无法预测之事,总是会忍不住心生惶恐。

        昭昭回过神来,瞧见她神色不安,不禁眉眼放松下来,带出了几分明媚浅笑,“害怕了?”

        子桑采挑着灯芯,好叫蜡烛能更明亮一些,一边喃喃道:“郡主,一想到咱们明日就要到达长安,不知会遇见多少麻烦,阿采心里就有些害怕……”

        她会害怕,也并非是空穴来风。此番前往长安的使团中,不止有王府亲卫,还有皇上派来接她家郡主的使臣和禁卫,而这群人,却各有其主,各怀鬼胎。

        这一路上,虽说不至于有性命攸关的大事,小麻烦却是接二连三的不断发生。还有那些派来伺候的嬷嬷宫女,话里话外的暗示,她只是个跟在她家郡主身边的小小婢子,也知道这回的长安之行,恐怕并非是因为宫中的各位长辈疼爱思念郡主,所以皇上才会下诏派人来接郡主进宫小住这般简单。

        或许她们这场长安之行,其实是一场偌大的阴谋,会将她们困在其中,任人摆布,动弹不得。

        昭昭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家小婢女的肩膀。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丝毫不见慌乱无措,甚至还能淡然安慰小婢女,“怕什么,长安难不成比龙潭虎穴还可怕?”她的话说的太过笃定轻松,仿佛对一切未知的危险毫不在意。

        “等皇上放下对阿爹的忌惮……”

        “还有,等我找到他了,咱们就回家。”

        子桑采凝望着她,叹了口气,想要劝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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