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刚要转身,玻璃门里一个穿着松垮白背心、夏威夷大花裤衩、拿着痒痒挠且正在挠背的大爷从不知道哪个屋里飘了出来。
寇睿脑袋往后一仰,眼睛瞪大,脸都白了。
大爷瘫着张睡眼惺忪的脸,一手乐此不疲地挠背,一手孜孜不倦地掏耳朵,拿俩一大一小的三角眼瞄着寇睿,然后从后背掏出痒痒挠直直戳到玻璃门最顶部。
“当当当!”
竹板叩击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寇睿赶紧松开门把手,眼睛落在玻璃门上方。
【此门已坏走东侧门】
打印的黑体字下面,另附一行杀气十足的小字——拽坏了门锁,赔!!!
那字一看就出自常年握痒痒挠的大爷之手,杀气十足中透着一股无尽的痒意。让寇睿更疑惑的是,大爷是怎么做到能一边挠痒痒一边抠耳朵的?
还有,那张纸贴那么往上,给吊死鬼看的么?
他垂眸对上大爷懒散打量的目光,忽然觉得这目光跟某人的眼神很像。
他这么想着回头去看,只见杨煦炎懒懒散散地靠着银杏树,弓腰顶在树干上,两条腿一条往前伸着,一条抵着树干,头支棱不住似的朝一边略歪着,整个人像没骨头的无脊椎动物。那抱臂噙笑看着他表情,仿佛……看一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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