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静看了一眼儿子,十七岁的少年,过于消瘦的脸上毫无情绪可言。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高速路牌显示距离秦城收费站还有三公里,导航里的marry也在提醒靠右侧行驶,准备下高速。

        寇睿转头,目光触及贺静的黑眼圈和偏黄的脸色,一时间,只觉喉管发疼。昨天下午爷爷奶奶被救护车拉走后,他本来想不告而别,至于去哪里他没想过,只想快点离开那个家,那个仿佛长在他背上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大房子,开门看见贺静时他几乎是转身就跑,后来贺静说带他离开。

        或许是因为这个女人是目前唯一一个对他的出格行为表示理解的人,他选择跟她离开。

        贺静叹了口气突然开口,“眼下这种局面,我和你爸都有监护不当的责任,但不能否认,你也有问题,我们之间欠缺良好的沟通……”她顿了一下把“你该好好反思反思。”换成了“都该好好反思一下”。

        肚子里的气瞬间凝结,提到一半又散了,寇睿敛眸,只淡淡“嗯”了一声。沟通这个词让他反感,贺静和寇自珅从未放弃过跟他沟通,小十年下来,每次沟通的结果都是不欢而散和互相指责。

        车子下高速开进收费站,短暂的等待缴费过程中,母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见了对方“三观不同不要强行硬聊了”的意思。

        下高速后车子开进秦城海滨区,导航里的marry提醒车主,前面有个村庄,村口有只大黄,请减速绕行。

        贺静跟着导航把车开进了死胡同,不得不打好友的电话才把车顺利开出有大黄的村庄,又开了十几分钟才驶进海滨区的梧桐里小区。

        小区保安登记后指引了地上停车场的位置,停车后两人下车站在停车场里,贺静先给寇睿指了他即将去的学校的位置。

        “喏,那是七中,妈妈和闫阿姨都是七中毕业的,以前的七中很破而且也不叫七中是师大附中,不过大学搬走了后来改成了七中。不过放心,附中也好七中也罢一直都是省重点中学。现在建的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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