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黄盔男子如此夸奖江明,四人都不约而同的点起了头,能得到他认同的人向来是少之又少,若他能入的军伍,仅凭这位大人一句话,不想当将领也难呐。
三百余骑行尸走肉般的匪军在气势如虹的骑兵队猛攻之下,仅剩不到数十人四散而逃。可哪里逃的过肖家父子,江明三人的精弓准箭,鲜有逃远之人,可就是这偏偏逃走的数人之中,就有叛军领头赵犬。
这显然不是他劫数未到,而是江明故意为之,不然以他所虑擒贼先擒王这等军中孩童都懂的之事他们如岂能不明,可他却偏偏留着这位领头,还故意放他走。不是为别的,就是给那群待在穷山之上的恶徒们一个告诫,一个血一般的忠告,别再招惹他们。
平原上,晚风吹袭,将一地的红草吹弯了腰。一群食腐的悍鸟盘旋在高空之上,时刻注视着地上野豺的动作。数十只饥肠辘辘的野豺,像是发现至宝般,冲向这片染红的血地中。
千百匹马尸,千百具人骨,都尽数落到了野豺,原貂,泥鼠,悍鸟的腹中,让原中百兽好好的饱餐了一顿。
迎着血腥的晚风,骑兵队仅剩的一百五十余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受了伤,他们拉着沉重的同伴尸体,一步一步往荒原里赶。
步子虽沉重,可他们的心情却异常轻松,哪里有什么悲伤,痛苦,不舍之情,有的只是侥幸,放松,感恩,以及佩服。早就在他们决定追上报仇之时,他们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去,可如今不仅几乎全灭了这群山匪,还活了一百多人,这本就是件意料之外的事,能有这种功绩,他们心头只是默默的佩服小黑的短发大脑袋。
可这小黑心中却一直在意着一件事,若当时从大燕山上冲袭一番,再顺势毁了他们的粮草,会不会这场争斗会早些日子结束,会以更完美的方式结束,会不会不用搭上这么多的同伴。
他正想的出神呢,肩膀却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不用想也能知道是谁,做事毛毛躁躁,下手没轻没重的人,只有一个。在兄妹四人中,年纪最大,却最幼稚,最令人头疼的一个。
“想什么呢,再有几日便回去了,现在骑兵队也仅剩百余,劫道商队这种事怕是做不了了。今后要怎么办你想好了吗?”肖冬微皱着柳眉,似乎也开始考虑今后之事了。
看他这般模样,江明有些欣慰的点着头,可招来的却是一记拍脑门“你又发什么颠,无故拍我脑门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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