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明没想那些,他看着这下大的雨,连忙将自己那些空了许久的水壶,全部装满,又痛痛快快的喝了个饱,这才学着牛胖子的模样,在雨中搓着那一身穿了许久的‘泥衣土铠’。

        整整半个时辰,两人都愣是没把自己洗个干净,只是搓了个大概,可想而知,那一身‘泥衣土铠’是有多坚固。

        这场雨,像极是憋了数日秽物之人,一时间通了,定是要放个痛快,足足下了十二日方才停歇。豪雨过后,活了怒江,醒了溪河,涨了湖泊,肥了田地,枯死多年的老树焕发了新生,贫瘠许久的土地也冒出了嫩草,无论哪里看上去是那一片欣欣向荣的光景。可却掩盖不了那十年里暴毙荒原的数百万尸骨。经过大雨的冲刷,那些曾经深埋地底的累累白骨,像是怨恨这该死的老天一般,一个个都爬了出来,特别是走在那些大道旁时,便能非常清楚的看见道两旁那一望无际的森森白骨,便是看惯了这些的牛胖子也忍不住一个心里发毛,活像人间地狱。

        这场雨对于江明而言,就是方便了饮水,习惯了洗澡,湿润了空气,舒适了天气,最让他高兴的便是那数月之后,荒原中的新树结了果子,嫩菜开了花,对于吃了数年烤肉的他跟牛胖子而言,是一大福音。

        有了果子跟山菜,打猎也少了许多,但让牛胖子百思不解的是,这小碳头的箭术非但没生疏,反倒一个劲地往上涨,原先四丈远的猎物,一箭可中,可现在四丈的猎物,甭管多小,那是指哪射哪,就没偏过。远不止此,早先六丈的极限,愣是被他是一天一变,现能轻松射中十五丈开外的木桩,这可让牛胖子喜出望外。

        这惬意的日子又过了两年,荒原已然大变,光秃秃的沙丘,成了林子,臭烘烘的河道,流成大溪,花草、鸟兽、鱼虾、蛇虫,也是一批接着一批往荒原里迁。

        两人的食谱是换了又换,改了又改,都快把号称无所不会,无一不精的牛胖子生生弄郁闷了。

        两年里江明最大的改变就是,那头疙瘩发,彻底被他放弃了,洗了数月也不见分开,便生出怒气,一刀下去便全割了。剃了发的他,虽样子没怎么大变,但瞧上去倒是精神了许多,连牛胖子也连连夸赞,说割的好。

        这一天,江明又换着法子打算折磨牛胖子,赶了数里地的他,为的就是要找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难倒那不可一世的牛胖子。

        一个纵跃,跳上了一个沙丘,望着三丈多高的大树,他甚至比那猴子更为灵活的爬上了这大树,站在树顶朝四周望去,多年猎人的眼睛一下便发现了一个新奇的东西。

        悄然滑下大树,朝着新奇东西的方向奔去,不过几刻钟,那庞然大物便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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