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还残留着些冬日冷意,周围没什么人。

        大榕树是綦江城第一医院的标志,北方寒冷,并不适合榕树存活,这棵树已经在这里立了好几百年,树干好几个健壮的汉子也未必合抱得了。冬天还未过,榕树的枝丫间已经生了些娇嫩的新绿。

        在蔡铭道眼里,最新奇的莫过于榕树粗壮的枝干上用麻绳吊着一个简易秋千,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也不知是院方为病人制作的,还是哪位不知名的病人留下的,蔡铭道带着它转了几圈,眼里闪着好奇的光芒,他推了一下它,被绳子带着的蹬板扬向空中,又荡回来。

        仿佛发现新大陆般,蔡铭道眼睛发亮,问付时弈:“阿弈,我可以玩吗?”

        “没见过?”

        蔡铭道摇摇头。

        将轮椅摇到秋千前,付时弈握着粗糙的麻绳拽了拽,挺结实,又仔细检查了绳结,保证没有安全隐患后,对蔡铭道吩咐:“一会儿你只管坐在蹬板上,坐稳了,我在后面推你。”

        “嗯嗯。”蔡铭道一屁股坐上去,等付时弈调好轮椅的位置,就着他纤细的背推了下。巧力把坐在秋千上的人儿带了出去。轻轻的风迎面扑来,带着白色病服的一角翩翩飞舞。

        蔡铭道兴奋大喊:“我飞了!”

        手舞足蹈的样子让付时弈忍不住担心。

        “抓紧,别摔下来。”他像个老父亲般叮嘱。乘着风的青年哪懂得他的忧虑,大张着双臂,拥抱扑面而来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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