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她已经解甲归田,在装着满满记忆的家乡小岛上,过着清静的日子。

        回归帝国的第二十七个年头,她嫁给了一位移民自遥远东方的皇族子嗣,那个男人也长着一头黑发,笑起来的神情也像记忆中的那个笑容一样恬静。

        她被这个帝国供养着,通过女皇特批令得到了足以让她获得近一千年寿命的魔法药剂,但她的丈夫却没有这么好运——这个自命不凡的男人终生都在钻研科学,可天赋限制了他的成就,到死也没有获得科学院的高等药剂奖赏。

        她有时候会想,他是真心喜欢科学,还是暗中较劲,只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比她少年时的恋人差劲。

        假如是后者的话,实在是一个悲剧,因为没有任何人,可以和那个一手创建了真理学城的男人相提并论。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不可能有。

        她在那场平淡无奇的婚姻里,生过两个孩子,两个都是男孩,他们娶妻生子,繁衍至今已是七百多人的大家庭,但都没有一个留在她身边。

        在这间她童年生活过的酒馆里,只有一个她哥哥的后人陪伴着她。

        二十多年前的一天,她从镇上的保护区工作人员家人中招募员工,将停业了六个多世纪的酒馆重新开张。

        酒馆的生意一直很好,客人们不是保护区的建筑专家,就是外来的历史学家,大多很儒雅,和她记忆中满身汗臭的水手或者时而蹦出几句脏话的小镇居民截然不同。

        她不需要这份收入,但看着这里重新有了生机,心情也好了起来。偶尔甚至会亲自站到吧台内,像父亲曾经做过的那样,用抹布不厌其烦地擦拭酒杯,或者动作娴熟地往杯里倒上酒,干脆而又略显粗鲁地把酒杯拍到粗糙的木质吧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