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领着楚尽,带着他走向他。就像他带领他走进军队,在旗帜下宣誓,走进机甲,握住他的手去学会打开军用通讯功能。
刺破黑暗破晓的天光,草木逐渐褪去,随之而来的是明亮的阶梯,在年少时他无数次过来的地方。
他毕生的杰出的作品,他的荣光铸就的旷世之作。
那个人依然坐在相片前。
旧式军装是抵抗侵略时候的样式了,这么多年,早就改了三版。大都花里胡哨没有实际价值。与那些漂亮的军装相比,旧式的更厚重一些,可以短暂抵抗一会儿战场上直面的死亡,有人测试过,起码能抗两枪。
楚尽想,真是不时髦,也不知道换件新军装。
“你让我忘却名字。”那人说。
荣誉和责任。楚尽被他带着宣誓时,就发誓从此为此而战斗,直到死亡带走自己的名字。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你也是,”楚尽说,“当然,军规我记得。但是我已经死了。”
那人转过头,微微笑了下。仍旧是少年时印象里的模样,轮廓深刻,眉宇修长,帝国的银白之星。
“的确,我也违反了,”他说,“我原本应该像坦然接受自己的死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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