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透着狎昵的话语腐蚀着江焕所剩无几的自尊，他嫌恶地拂开婴翀的手：“你闭嘴。”
婴翀依言闭了嘴，将羹碗送至江焕面前：“再不吃就凉了。”
江焕看也没看那碗蛋羹一眼。
婴翀默默等着，却等不到江焕的回应，蛋羹已凉，他的心却还是热的，“真的不吃么？”婴翀捏着羹勺，将那碗金灿灿的蛋羹搅得烂碎，“犹记当年，你初到幽冥府，遇上了一只挨饿的小鬼。你大发善心，将我送给你的红豆沙糕送给那小鬼吃了，待回了山门，还骗我说我做的红豆沙糕真好吃。江师兄，你可真会撒谎……”
久远的往事，在婴翀的复述下清晰的出现在江焕的脑海中。原来，在他第一次到幽冥府时，婴翀竟尾随着他，可惜，那时的他什么都没有察觉，什么都不知道。
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却不知，厉害的猎手，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有意义么？”
“当然有意义。”婴翀道，“六年来，我就是靠着这些回忆过活着，师兄可以不放在心上，我却不能。”
江焕满不在乎地冷笑：“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话音刚落，布满淤青的手腕便被人攥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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