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实在忘不掉那个人声音,江焕真想骗自己说,他不知道来人是谁。

        可惜,他记得,可惜,他知道。

        转身,只见一身姿修长,玄袍赤脚的绝色男子正站在宫门前,笑望着自己。

        那人的眼睛依旧是那般的迷人,眸中的深邃迷情,依旧是那么的容易叫人沉沦。只是面上再无稚嫩之感,笑容之中再无青涩纯情。

        六年时光,让婴了之彻彻底底变成了婴无涯,阴鸷邪魅,不可一世的婴无涯。

        “六年不见,江师兄竟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婴翀赤着脚走向江焕,步伐是那样轻柔缓慢,怕惊跑了立在枝头的蝴蝶一样。

        待走的近了,江焕这才发现,曾经那个差了他半颗头的小师弟,已经比他还高了。

        四目相对,却是久久无言,江焕的目光冷到了骨子里,婴翀的眼底却在翻滚着热浪。

        “圣尊可真是健忘啊,六年前,镇妖塔,我亲口与圣尊说过,这声师兄不必再叫了。”

        婴翀的目光,熟悉而又陌生,眼睛分明是当年的那双眼睛,神色却完全不一样了。那眼底的炙热几乎是呼之欲出,越是压抑,越是彭拜,炙热溢满,便裹上了几分杀气,看起来尤为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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