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因为此事小弋入皇陵已经拖了好几日,入土为安,小弋也能去见爷爷,伯伯伯母。臣提议用最初商议的,陛下龙体欠安乃军国大事!”一旁跪着的左炎之淡淡道,死一个皇后封君不要紧,但帝君若是为此不死不休,损伤龙体就是不该的,是皇后的罪孽。

        而最初提议的就是:建颂一年,原配贞明皇后,年二十二,薨。不记她所有的事,无论是狐媚君主还辅佐帝君登基,又或是籍贯姓名,只记这十五字,“岂徒众彩错出,重轮交映者哉。且日者实也,象君而贞明”倒比这些长篇大论的谩骂好些。

        姜浯早就知晓现在的左家不再是他的皇后梦里的那个家了,那个无论她受了什么委屈都能得到温暖的避风港。如今的左家只剩下欲杀皇后夺位夺权的乱臣贼子了,可这位向来心狠手毒的皇后却因为他意外射了国舅一箭,怨恨他,还自缢了。

        “朕记得幼时因为朕惹了皇后不高兴,朕不仅受了娘娘一顿训斥,还惊动了先皇,罚抄了数十遍《离骚》,后来才知道是芙蓉君与国丈得知此事,特意去了朝阳殿一趟。

        怎么?曾经左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正主死后就沦落到了委屈将就的地步,左叱你好大的胆子!”

        龙颜大怒,好久没有见过陛下发怒,吓倒一群,左炎之更是如此“陛下息怒。”

        左重轮的身份说得上这个辈分最贵,姜浯也不过是她姑奶奶的庶子之子,左叱一个卑贱的续弦夫人之孙要不是凭着皇后幼时对其的依赖,都不配站在前边,居然还敢说出这等委屈冒犯正主的话来,万死不抵!

        “臣不敢。只是陛下已经因为皇后之死一夜白头,又为了国丧不眠不休多日,龙体欠安是我大晋的一大损失,陛下不妨想想,如果陛下因为此事出事,后人该如何评价皇后?

        臣听过坊间一个说法‘村头丢了一只鸡,村尾就能丢了一头牛’更何况是几百年几千年,照家事来说,是皇后是君上她都是臣的小妹妹,臣怎么会一点都不疼惜。

        臣恳求陛下,就算是为了皇后千古清誉,好生调理龙体,教小妹死得其所。臣等当辅佐陛下治国安邦,一统中原。”说完,左炎之率诸臣重重磕头,就像左重轮说的“左氏才没有酒囊饭袋,无论男女皆野心勃勃,心狠手毒,只不过都斗不过我。”

        左炎之就不信这番话无法叫姜浯动容,暗笑:小弋,哥哥的格局比你大得多。

        姜浯想起那个遗世独立,叫人看一眼就能心如止水,放下一切束缚劳累的美人,顿时从恼怒变成了慌张,全天下最好的左重轮可不能遗臭万年,她应该像她的爷爷一样受世人称颂敬重。

        在诸臣都以为国舅完犊子的时候,传来“好”,声音低冷沧桑,掀眼皮一看是陛下半阖着眼,眼底写满沮丧难过——陛下退步了,陛下这辈子只退让过两次,一曰澜矿,二曰何潭君死,一次是对东阳君,一次是皇后,而如今却因为皇后再度让步,他到底有多爱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