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归说要观景房便是真的要观景房,不过她这人畏高,因此住进来后只敢扶着门眺望几眼,那栏杆是一点儿都不敢靠近的。
明知自己畏高,却又喜欢在高处观览风景,她这矛盾又自虐的做法是一点都没变的。
江以宁收起杂念盘腿坐下,周围的元气被她牵引着,缓缓涌向屋内。
这么一坐便是一夜,直到天际翻出了一抹鱼肚白,群山自半山腰开始被云雾环绕笼罩。
从这花榭看去,天空似乎很近,而地也不知深几许,直让人将那白茫茫的云雾当成地面,腾云漫步。
“佩仙仙君挺闲适的。”苏先归推开门,扒在那里不敢靠近。
“住在此处的是你,闲适的也是你。”江以宁睁开眼眸。
苏先归坐下,像半身不遂似的,屁股一点点地挪到江以宁的身边去。
她看着朝阳下如九天星河倾斜而下的飞瀑,一时之间也忘了那底下是万丈深渊的事情,喟叹道:“书院可没有这般好的景致。”
说着,又侧过头去看江以宁。初升的太阳金光璀璨,照在她顶上那文玉做的长冠上,便满是流光。长冠下是她梳得一丝不苟的乌发,后脑的及腰秀发也梳得又长又直,没有半分可挑剔之处。
修为到了江以宁的这般境界,一百多年的岁月已不会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所以即便她的面纱没有摘下,苏先归也依旧记得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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