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字极漂亮,俊秀有力,风骨天成。她先是被字吸引了目光,再看了几眼内容,不由面色通红。

        上午还觉得完美的经义,被这人一点拨,她才发现通篇全是漏洞。愈看下去愈是吃惊,此人的分析与论点犀利老辣,于平凡处起波澜,往往山穷水尽时,被他轻轻一转笔,劈开一片开阔的天地。

        她与之相比,好似刚学字的幼童面对一代大儒。

        姬楚兴奋得手都在发抖,忙去找管家与父亲,想知道是谁提点她。可问了一圈,并无人拜访姬家,姬楚的房间也未有人进来。

        她私下吩咐仆人严加看管她的房间,次日又写了一篇经义放置桌上,自语道:“就写一篇好了,阮阮还要我陪她去上香。”随后吩咐下人备车离去。

        门吱呀一声阖上,寂静无声。

        隔了半个时辰,空无一人的房中出现了一个年轻的公子。

        可那个人不是从房门或窗户溜进来,而是从梁上悠悠地飘下去。

        真是飘,此人一袭白衣,长身玉立,面色苍白,容颜却十分俊美。唯一遗憾的是浑身有点透明。

        这个透明的不知是鬼还是妖魅的公子飘到了姬楚桌上,眼里露出了些嘲讽,提笔便是勾勾抹抹。

        半响后舒心地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小姑娘还挺有天赋的,就是有点浮躁。”

        屋顶上趴着的姬楚只觉阴风阵阵,双眼惊恐地瞪大,她手捂住嘴,避免自己发出丝毫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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