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杨太妃正在午憩,醒来却发觉相伴在侧的宦官已然失明,她欲哭无泪,当即持着先皇的佩剑直奔上阳宫。

        她对他持剑相向,潸然泪下,“你非要害得我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么!”

        他笑意淡薄,“此乃何意?”

        “高百懋被施以极刑,六尚指摘他到惠妃殿中行窃!呵呵……先帝贴身被斥偷窃几块煤炭?此乃欲加之罪!你倒不如默许惠妃状告他意图造反!如今,你非但要了他的双目,还让他受此屈辱。子汇,你何时变得如此残忍?”

        阿五的痛哭没让眼前的新帝有所触动,在他看来,那无非是一个奴才罢了。

        新帝信手抹去她的泪,眼神微眯,只余冷笑,“痛么?那时,朕的心也是那样痛。不,你还体会得不够!哼……你的孩子!”

        她怵然一惊,已然难以想象今后的灾难,脚下不稳,身子后倾。

        新帝一把半拥住她,打掉她手中的剑,唇瓣轻轻划过她的脸,阿五霎时心灰意冷,一字一顿说道,“你为何回来?为何不干脆死在沛城?兴许我还会真挚地怀念你,想起曾经的临渊王,我还会微笑,还会含泪,庆幸自己曾得到过你的真心。”

        “呵……你如今倒恨不得我死?只因我手持兵马闯入你夫君的宫廷?是么?”

        雷电闪烁天边,电光的余影在二人脸上流离,每一下的雷击,都摄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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