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谨青怀抱着钱袋子,望向柳炎焱。柳炎焱顿时摆了摆手,指了指天上,“你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再过一个半时辰你弟弟都要下课了,你不接你弟弟去了?”他又掏出本书扇着风,“明天,明天大哥陪你走一趟。”
齐谨青点了点头,是该接弟弟回家了。
又是一如既往地闹闹哄哄,家长找孩子,孩子找家长,没找到家长的孩子在原地跺着脚急得团团转。齐谨青也是一如既往地等人都散了才接弟弟齐谨岚回家。
小谨岚耷拉着小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齐谨青却是有些笑意,“怎么?又被先生训斥了?”
小家伙也不抬头,就这么低着脑袋,声音嗡嗡地说:“先生每次走到我这来又是摇头又是叹气,我知道我读书不好,可我就是喜欢看外面的小鸟小麻雀,他们想飞就飞,想飞去哪就飞去哪,谁也不管他多自由啊。哪像我被关在一个大笼子里,就像隔壁小路上的张大爷家养的小鸟似的,哪也去不了,连说什么叫什么都要听人安排。我不喜欢。”小家伙顿了顿,又说:“他们都说我力气大,私塾里的小朋友都打不过我,要不以后我帮哥哥搬水去吧。”齐谨岚从小就是天生神力,五岁大掰手腕竟然能够不输哥哥齐谨青,要知道齐谨青可是从小东奔西走,什么重活力气活都干,如今虽然瘦瘦小小的,但是力气却比同龄人都大。齐谨岚五岁就能掰手腕不输给哥哥,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
齐谨青拍着弟弟的小脑袋摇头笑了笑,这个弟弟从小就这样。他就问:“那先生怎么跟你说的?”
“先生就说,哥哥你管我管的太好了,不像是长兄如父,倒像是长兄如母。我也不知道先生的意思。”
齐谨青看着眼前耷拉着脑袋的弟弟,确实也怪他,太宠着弟弟了。他这个弟弟,比起村子另一端,那些门前石板路都是崭新的富裕人家的少爷都要娇气了。
村里人也常说,小岚是天生的种地农耕的好苗子,力气大精力旺,以后别人耕一亩地他就能耕完三亩,平着这个就够养家糊口了。很多人好奇,兄弟俩明明是小齐斯斯文文,小岚虎头虎脑,可是为什么小齐要把弟弟送去上学,自己却一天书都没有正经念过呢?
元先生却走过来,轻轻牵起小谨岚的手,叹了口气,对谨青说:“谨岚有你这样的哥哥,是福也是祸,”他话头一转,“早上我问你,你想说什么,你不回答,现在我还问你,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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