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北漠在天地间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还未学会说话走路,先斩下了深渊魔物的头颅。千百年来,唯独杀戮一事,戎北漠自居第二,无人敢称一。天下人人都想杀他,至少,在遇见凌夜澜前,戎北漠很肯定这一点。而现在,他隐约不那么肯定了。
这人面上云淡风轻的笑容是假,目中担忧却是真,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吵人,戎北漠听在耳中,只觉十分可笑,我都不怕自己死了,他却仿佛怕得紧。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在听见这人称呼时又蓦然扯紧,戎北漠揪住衣襟的指节泛白,阴毒侵染下眼白青黑瞳孔艳红,死死瞪住凌夜澜。
“你……你叫我什么?”戎北漠气怒攻心,血涌上喉,呛咳间字句模糊:“你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凌夜澜用外套盖住怀中孩子,抱着人御剑急奔向观星阁,迎面风声呼啸,哪里听得清那点蚊子细语,只以为陆星芒疼得难以忍受,灵力源源不绝注入足下飞剑,又心疼又无可奈何,一遍遍哄道:“星芒坚持一下,我们快到了,一会儿就不疼了!”
‘星芒’‘星芒’,这两个字在戎北漠牙关间碾来轧去,恨火不知因何而起,只在凌夜澜一声声‘星芒’中越燃越烈,又觉心中有爪在挠又痒又疼,与毒发之痛分作两股,双毒并发苦不堪言。
悬天崖近在眼前,凌夜澜绕过阻拦弟子御剑直奔崖顶,十几名内门弟子竟拦他不下,终在登天道外受护派长老所阻。凌夜澜离崖顶只余百阶,他运气长啸,声贯寒夜:“擅闯之罪凌夜澜一力承担,然而人命关天不可耽搁,求司命大人见我一面!”
“狂徒,擅闯我派,还敢求见司命!”
长老们挡尽去路,凌夜澜不退反进,防护法器层层护住怀中孩子,忍着元魂哀鸣强抽魂力,止争隐现耀眼金芒。
“在下不愿动手,请诸位放行。”
双方恶战一触即发,就在此时,悬天崖降下空灵之音。
“人命要紧,各位长老,请退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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