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抬眼望去,纷纷捏了一把冷汗。只见土刺与孩童之间,那寸许空隙竟插入一柄雪鞘长剑。长剑连鞘入土七寸,星河派修士暗摧土能,土刺欲向前突进,然而长剑半分不动,阳光下鞘身所刻‘止争’二字灼然生辉。
陆星芒劫后余生遍体生寒,忽觉温热掌心覆于头顶,暖意倾泻而下直入心底。抬头望去,刀凿斧刻的颌骨线条上方,偏生一点浅浅梨,在这人身上却毫无违和感,正如方才出剑时的凌厉与此时的温柔也都来自于同一人。
凌夜澜随手揉乱主角大人的头发,看向对面修士时黑眸沉冷,笑不达眼底:“替你师门教你做人的人。”
逗留怀城不到半个月,还没熟悉风土人情,先熟悉了星河派搞事情的本事。
“好大的口气……”
他话音未落,止争清鸣一声,剑身陡然跃起,土刺与剑气一触即溃,顷刻间分崩离析。剑风如刀扑面而至,星河派弟子只觉面皮一紧,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他想杀了我。’那修士心中悚然,他在这人面前与毫无反抗力的幼童一般无二。求生欲占据上风,修士面有忿忿,却不敢再轻举妄动:“在我星河派的地盘动手,看来是真的不将我派放在眼中,不管你是何来头,今日之事我都不会轻易放过,必会一一呈报戒律堂前辈,咱们等着瞧!”
说完,又扫视一圈,冷笑道:“渔村接连生出怪象,这些蚌珠沾染不详气息,是大凶之物。流出渔村还不知会牵连谁倒霉,不信的话买回去试试。”
渔村人见他如此言语,再观周围人交头接耳,皆苦不堪言。他们历代打鱼卖珠为生,起早贪黑勉强糊口,自问未作任何亏心事,这修士空口造谣,偏他是修士,说这话自有信服力,若这种谣言传开去,以后谁还敢买珠?
青年痛心道:“你们这些仙家,修道,修的是什么道,上不主公道,下不持人心。你们要是能飞升,能成仙,那这头顶上的天道,是什么道!是畜生道,是恶鬼道,反正不是人间道!”
“放松放松。”凌夜澜拍拍青年的肩膀,围观者少说不下百人,就算是按照现世的说法,造谣转发过百也要付刑事责任。这世界扭曲的一点恰在于,八大派各自为政,一心与魔物较劲建立镇魔盟会,却没有一人牵头拟定规束修士的条规,使得修士凌驾于凡人之上,衍生出诸多不公。
“在下不才,略通卦算相像之术,这些蚌珠虽无特殊功效,却也绝非凶物。要说它有什么缺陷,无非是少生了一张嘴,无法为自己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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