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林平之叹息道:“可惜这萤火虫活不了几夜就会死去,终有一天,我们也会老去,直至死亡。我真的好怕,我的父母会先一步死去,未来或许你也会在我面前死去。终有一天,繁华落幕,唯余孤寂。还有什么呢?茫茫虚无或是无尽黑暗?为什么人一定要死呢?”

        仪琳通过他颤抖的手能感受到他心头的寒意,自己也不免被感染。

        她终究年轻,学佛不深,尚未能看穿生死之事。

        过了半晌,她才幽幽回道:“其实世上每个人都会这样,有的人早死,有的人迟死,或早或迟,终归要死。无常,苦,我佛说每个人都不免有生老病死之苦。但大彻大悟,解脱轮回,却又谈何容易?”

        林平之突然握紧了仪琳的手,又将她揽入怀中,两手愈发用力:“不!我绝不要!人为了活命,弄出了多少世间本不存在的东西?各种各样的器具,乃至武学医学,莫不是如此。即使人死是自然之理,我也要设法改变!上天能让我有这样的心,就一定有这样的路。无论如何,我绝不要看着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一个个离去。”

        感受到他抱自己越来越紧,仪琳心中却只有心喜,自己在意的人也如此在意自己。

        就这样,二人又相拥静处了片刻。

        林平之见夜色将浓,便对仪琳道:“小师父,你为了救我失踪多时,想必定逸师太必定时刻担忧你的安危。如今我身体也康复了,这就先送你回去吧。而且,我还要取银钱回来还那瓜主一个善果。”

        一想到师父,仪琳顿时胆怯,不知该如何对师父解释这两日之事才好。

        林平之猜到她心中纠结所在,又道:“小师父,你回去之后只管照实了说。你原本是要送小女孩回家,谁曾想那小女孩故意将你带到了妓院,正巧又遇见重伤不醒的朱用濂和那大恶贼田伯光。朱用濂对你有恩,你为了报恩,担心田伯光趁机向他寻仇,这才将他救走寻医,又因事情急迫才来不及回报。我想定逸师太人善,定不会因此过分苛责你。”

        仪琳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二人旋即起身往衡山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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