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子有些好奇:“哦?可我此前听你那番言论,似乎对当今陛下推崇备至,却为何不愿为陛下效力?”
林平之答道:“在下听闻,本朝太祖高皇帝起淮右方寸之地,以布衣而有天下,所用大才者,莫不生于此方寸间。天下之大,有德有才者不可胜数,难道不能缺一个小小林平之吗?当今陛下圣德,贤能之才都能为朝廷所用,才得如今天下安泰,生民各得其乐。在下也才能有闲心想去游历四方,看看这煌煌大明的大好河山。”
回想片刻后,原本还颇为受用的王公子忽又郑重问道:“可林兄你有没有想过,若是那些德才兼备之士都像你这么想,那陛下该去哪里找人委以重任?那这天下还能像如今这般安宁吗?林兄你也还能一直自在游玩吗?”
林平之想点头却动不了,只能出声:“这是自然。天子事即是天下事,天下事则匹夫亦有责。若是当真陛下寻不到才德兼备之士,平之自当挺身而出。只是,平之却是不信陛下会得不到才德兼备之士效力。”
“这倒是,有才之人又有几个不想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像林兄你这样淡泊权利的人,实在是鲜见。”
“那就好了。我想天子圣德,应该能体谅平之性情之举。”
“那可就不好说了,今日你那一曲,再加之一番辩论,已经入了李阁老的眼,恐怕很快就会被陛下所知。除非你强要遮掩自己的才学,不然说不得殿试之后天子就要强留你在御前听用。”
闻听此言,再加上对方面上那似笑非笑之意,林平之的心不禁咚地一声猛跳起来,如临深渊。
“若陛下强要如此,平之恐怕只能效仿古人了。”
“哪位古人?”王公子颇感兴趣。
“介子推负母隐山死志,终不受禄!”林平之郑重答道。
“好一个死志而终不受!林兄德高志洁,王某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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