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筱冬恍惚之间看见了印象中熟悉的脸,顿时心气松懈,前所未有的心酸与恐惧在沈西里面前显露无遗。
她哭着,音色干哑,勉强从干燥的口中唤出一声,“沈西里……。”
沈西里脑子“轰”的一声炸了,恐惧,害怕亦或者是愤怒,在此时通通荡然无存,因为他的理智被消抹得干干净净。
赶进来的林迢和沈安都目瞪口呆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大家同样都没看清楚沈西里脸上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他就已然子弹般跳起冲向张总,从旁边桌子上握紧一个细颈窄身的花瓶,毫不犹豫的朝张总脑袋上扣去。
瓷器与肉身的碰撞所发出来的声音极为震撼响烈,吓得所有人浑身一震。他花尽毕生所有力量,导致厚实的花瓶当场碎的四分五裂,同样烂掉的还有张总的狗头,以及从他头上汩汩流下滴落在洁白床单和许筱冬衣领上的血花。
张总没能喊出来就身体一摊倒在床上失去意识,许筱冬同样瘫倒在那里双目空洞,要不是她的胸口还有起伏否则真以为她昏死过去了。
大家都以为沈西里见血可能会冷静些,可谁知他反而被红色冲昏了头脑。他手里还握着花瓶的残渣碎片,瓶身的裂痕一直蔓延至他的手掌,可他不松反而握得更狠了些,碎片将他的手掌同样刺伤,血珠子滚滚把裂缝的空隙填充。而另一手又抓起了张总的头皮将他面部朝上,想用手里的花瓶朝他脸上扎。
林迢和沈安见状匆忙上去一人控制住沈西里的一只胳膊,将他与张总拖开些距离。许筱冬虽然自己还心有余悸,巴不得现在就杀了张总,可她理智尚存害怕沈西里做出傻事,便以最快的速度用外套将自己裹好,跌跌撞撞下床用冰凉的手贴上沈西里的脸安慰他。
“我没事……我没事,不要这样……。”
林迢感叹许筱冬的勇敢和坚强,明明她已经害怕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但是还是更在乎朋友。
感受到脸上令人胸口刺痛的冰凉,沈西里缓缓回过意识察觉到手上也疼的发慌,手再也握不紧花瓶,只能任由花瓶掉落在身旁,他发青的脸色逐渐通红,比惨白更渗人。他挣脱林迢和沈安的束缚半昏半醒的前倾,许筱冬立刻抱住他轻拍他的后背,但是有点撑不住他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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