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宜一只玉手被雨水打的麻软无力,徒劳的想要拽紧那一领软溻的衣料,已分不得自己面孔上究竟是难言的泪水还是冷薄的雨水,他只知道自己如今应该叫江迟回头。
“你身上的杀债太多了……若是添了他这一重,只怕阎王已不能护住你了。你且回头听我说,我们有的是机会,你不要动手,好不好?趁着结界还未被城中神仙发现,我们回去……”
“回不去了。”江迟抹了一把水气,茫然的望向天穹。“多个因果杀债而已……好些个神仙已经对你起了疑心,觉得你还没死。你若是撑不过这次大劫死了,肥烟怎么办?我知道你有心瞒我渡劫的事,怕我因你的事情乱了方寸,不去接近谢临歧。可萧宜,你想没想过的,我终归都是要死,何不趁着尚未被天帝收走性命时,再帮你一次呢?”
她轻轻笑了一下,眉目聚水满是天真烂漫之意,可却深深倦怠地垂下唇角。“我不舍得让你死。你救了我,又教会我东西,为的不过是凭功德逃过天命而已。但天命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我,何不如让这一重罪孽加在我身上,让你的苦少几分?阿哥,我只有你这一个阿哥是怜我的了。”
话音至末,她忽而哽咽了起来,那样一双狭长粲然的眸,此刻却满是水色。
她肩头的萧宜方才使出法力替她挡下周芙姿那一遭,已是强然。如今他不能再使出什么,无助惶恐的唤着她,“柒柒,你再等等,你且等等!我们有的是法子,别这样,你再等等肥烟来……”
江迟却并未继续听着他的话,漠然地抬唇,“这一遭……本就是肥烟与我算计好的。钗是她赠予我的,但我如今不打算用它。若是用了她,肥烟的事情会被发现。”
言罢,那一凝脆弱的月色顷刻绕上硬长指节,不改的却是清丽笑影。
“和尚,痛么?你当年怎么对他,如今我怎么对你。因果债早晚会收,我只得先替天帝收了——”
话语刚落,她肩头的人偶随衣衫摇动而翩然飞起,又被江迟一把拢在掌心间,她身上幽幽隐隐的风莲冷香此刻飘散,四周忽而多了几双窥探的鬼目。
那被困锁在迷雾之中被鬼魅怪物撕扯肉身的周芙姿却是渐渐平缓了下来,无动于衷了下来,眼前似有冷热的颜色交替变幻,他唯一一只完好的手向天摩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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