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霎那,原本少女清丽的面孔瞬然开裂,如绝瓷裂冰痕。那面上的笑容亦是随之凝结,筋肉随之遗憾暴露,丝丝条条犹在可怖的抽动着,化作浆血与模糊肉丸颤跳的产物。

        她怀中原本洁白的菡萏亦是刹那枯萎成翠烟缕,败荷衰柳化满室的青光。而整间的大殿似是向下无尽的用力坠落着,猩艳青白的雷影、光色相互映萌,发妻的身影化作一抹带肃杀之意的玄黑秋影酒色服,身后亦是无边的赤红火焰翻飞蒸腾如海波。

        他望见那个人,面容肃严如天神,只可惜胖了些许,正坐在镶金珐琅宝座之上,头顶的八串贝母宝珠旒冕粼粼雪白碎金交映。那个人的身侧站一人,面容苍老清雅,单手所挑一只乌银杆九尾狐毛的判笔,另一手执着一卷泛黄封熟线古书。

        阶之下,有黑白衣裳的俊秀年轻人,他们的身侧亦是站着几抹零松的孤影。

        有个风流俊丽的人一直笑眯眯的望着他,手中的刀锃光瓦亮的,一望就是刚开过刃的神刀,就是没见血。

        座上的人见状,轻咳一声,那年轻人方微笑着缓缓藏起刀。

        金枷玉锁、锦绣阶下囚服,还有两个长的奇形怪状的人蛮力按压着萧晚衣的双肩。他奋力望去,话音死在喉咙中,发不出一个字来。

        那身着黑玄衣衫的俊丽年轻人身侧,有个面容白皙精致的姑娘,只是个子稍稍的矮了些。但萧晚衣望着她的眼神,竟是觉得有几分锐骨的痛恨与杀意,况且那张冷丽的面孔也是如此的熟悉,像是隔着一层海波,蓦然在凝冰的季节突然想起来似的。

        那个方才持刀的年轻人若无其事的抛了刀,转而上前。座上的帝王并不阻止,而是抬了抬冷薄的眼皮,和蔼温笑道:“萧宜,你下手且轻些。”

        那被唤作萧宜的少年人应着,从腰间掏出一把密密麻麻的毒针朝他逼近。萧晚衣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的瞪大了双眼看着他,四处想要躲避,却被身后的牛头人一把将下巴卸了,一时间蚀骨的痛痒占据了他整个混浊的意识。

        萧宜笑了一声,将针瞬然塞入了他的口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