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花影之中杳杳而降的佛婢仍有半壁残缺,面上柔软麻木的神情仿若凝如冰雪般无情,一只盈盈素手奉起玲珑茶盏,颤巍巍地行至周芙姿身侧,低眉垂首。

        谢临歧将指尖摩挲的茶盏轻轻搁下,哂之:“每个人的选择终究不一样,结果自然也是不一样的。我来找你,不止是要听你对我诉苦水的。”

        周芙姿缓绽唇瓣,歪首借力,唇瓣沾了沾茶盏周遭的清水,抿唇:“我知道……我都知道,为了那几把通关牌子,你对我一点情面也不曾留了。雪域的八百年,没把你那孤傲暴戾的性子压到平平淡淡不说,怎么愈发的病态了?”

        谢临歧一只修长的手指正缓慢地沿石桌弧度轻点,闻言忽而抬首,淡淡的望着我,眸中沉静。

        彼时我则毫无感情地扒橙子,似是想借着暴戾褪去那玲珑果子的力劲消去心中烦郁之情,还有一点淡淡的生气。

        “你也有。当年萧翊身死之时,那几百年,你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那佛婢被无声挥手的动作驯了下去,渐渐化为一道虚无的残影。

        周芙姿喟然半晌,长睫反复颤动,许久才费力地向襟怀探去。

        “可你也说过。我此生与他绝无可能。你们到底还是要去一趟无量海的,兴许能路过昆仑……昆仑的禁制如若解除了,帮我看看他。”

        他掌中缓缓摊开两枚玲珑精巧的白玉牌子,只有半个女子掌心大。谢临歧轻巧接过,拢入袖摆之间,荡漾的金绣走笔山河繁纹熠熠若星。

        周芙姿顿了顿,抬起倦怠的仿若狱地的青水瞳,那其中悄然掠过一抹如电雪光。“还有,小心那个辜沧澜。他身上的气息,让我很不舒服。原先还好,近了城主府与江宴他们厮混一处,身上的腐腥与烈硫的气息愈发的重,我反而看不清他师从何人了。”

        谢临歧一指搡起茶盏,那茶盏瞬而坠跌迸裂,粉身碎骨蒸起一股细小的雪雾,附丽上周芙姿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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