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下便要挣扎逃离记忆窅黑处,满目的火光与倒地尸色交映,直看的我头皮发麻。
一阵衣袖摩挲声响。旋即是一阵带清香的怀抱,温温热热,一角精致如玉的下颌似抵非抵的奇异窝在我肩窝内,可我偏偏瞧不见。
一阵犹如亘古沧海更迭之时的叹息,邃远绵长。
我奇异的安静下来。那些逼人的幽黑也不再骇人。
一点荧荧的金光在我指尖绽开,旋即是牡丹形状渐渐显现,那双幽深不肯撤去的眸浮现些许惊愕的眸色。
我咧嘴一笑。“俶朝老皇不能续命,也与我有关?那你怎么不说,人人都想杀了我,神仙都想取了我身上的骨肉呢?你们总是这样……”
我叹息着,指尖灵活翻动牡丹。“明明我是那个被利用到底的……稍稍不顺从你们的意志,你们便要大怒,各种法子想着要我自愿献出自己,江迟,苏七,哪世都不肯放过,是吗?”
牡丹的一瓣忽而化作尖锐一角,亮着白耀耀的光芒疾速翻转,内刺入那双不甘的眸眼之中。
我未曾眨眼,一点温热无实体的液体虚幻的溅上我面颊。
我亦是微笑着,将他所剩的那点儿记忆精力尽数卷入牡丹之中,而后才顶着满目无辜道:“你们真奇怪。我才没那么贱。”
柔软逼人的黑暗褪去,不甘的扎着锋利碎片的眸眼褪去,天旋地转,整个视线所及之处亦是一片灿烂苍茫的白。
我顿了顿,隐隐约约觉得白与白之间交接的颜色是不是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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