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却是没有走。

        那双眸眼如玉,又像墨海。名贵骨伞被孤零零弃置于街头,多盏白灯皆无言欣赏。

        她缓缓仰首,西方天际有半倾烈电迅速闪卷,曜耀来者身影——

        那股使人心情逐渐平淡的梵檀气息渐渐消散。先是一阵泉击顽石之声,再然后是锦绣华灯的灯罩轻透声响,从拐角之处,风雨中央之处,渐渐行驶出一个苍白的人影。

        他一头的雪发却是被正式拢起,梳成华美的冠。蝉翼青纱的袍子垂落至灯下,唯有秾丽不似僧佛的面孔淡漠如神,一只嶙峋修长的手正缓缓敲击木质扶手,以此回答江宴无声的愤怒。

        见是周芙姿,江宴反而鄙夷一哂:“我当是谁……原是那个连我好妹妹都打不过的宝悟洲洲主。您觉得您不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苏七遁走之后,白玉城满是宝悟洲的气息?”

        周芙姿盲瞳微颤,淡漠至极的轻轻扫向江宴,生如小瓷开片:“你又算什么东西,我帮谁与否,与你又有何关系?”

        江宴眸底一抹痛楚怨恨滑去,面孔冷漠:“可你别忘了——”

        “少拿那件事情威胁我。”周芙姿厌恶开口,青袍微荡,分雨不沾。“是您们欠苏七一个交代,不是我。你的身上还有那怨气的味道,萧宜未死,现在你更应该担心你自己的处境。”

        这话似曾相识的厉害。

        周芙姿的一指动作轻且不显,却是一道流光黯然飞过,直向我藏身之处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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