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住我的,却是我掉落崖头时那个近乎虚幻惶恐的场景,与雷电一同再次降临。可这次是真的。
长长的美丽纤弱五指,白的不像样子。可就是那如同细密柳枝的柔软手指,轻而易举地穿破一个人的胸膛,掠夺走那人本就不怎么活跃的生气——
冷星漠然。
于是那原本细腻如小瓷的肌肤渐渐溃烂,被一层又一层的毒雾腐蚀的不成样子。那有蓬勃般的柔软起伏,盈满地府特有的折梅绯红色布料,那仅仅只能在怀中拥捧住两朵颓唐宽大桃花的手掌露出阴森白骨。
我听见暴雨声烈,却渐渐听不清楚暗仙与朱厌打斗的声响,不知哪道封印使我此刻近乎可怕的视线死死不能挪开,悲睨着那山脚之上的悬台,那具逐渐虚弱的躯壳。
肌肤渐渐被腐去了,血肉渐渐被腐去了,唯有一颗兀自缓慢蓬动的玲珑心脏在她掌间受着狂暴甘霖的宠爱。
什么东西瞬间麻木悲哀的死去了。可又不像是完全的死去,仅仅只有一个小角仍然残忍地喘息着,随着那颗心脏跳动的渐慢频率奇异的堵塞,烧出仍然烫的惊人的血来。
另一道偏执快意的女音在我脑中凝为清明话语:“瞧瞧……瞧瞧!我当年被如何对待的,如何失去拥有的一切,我如今也要叫你尝尝!”
硕大饱满的雨珠近乎不要命地狂砸,砸的我脸生痛,可我也没有时间去抹,只是近乎安静的可怕,泪滚了又滚,却被人死死的控制住近乎窒息。
似乎是嫌我的反应还不够激烈,那力道猛然加重些许,将我脖颈掰的更向上。
雨瀑不息,那心底的痛楚也渐渐随之生硬地刻入血肉、刻入骨髓深处了,明亮的火红刹那熄成死灰般的寂静,哪里抽搐的厉害,我心底有座剔透的楼阁刹那毁为废墟,成了永不被珍爱记起的碎裂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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