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恶意,只是对你身上缠绕的那个繁锁好奇罢了。”

        何霁眼里仿佛有两道耀眼的雪光,直烈且毫不犹豫地扎了过来,但在那之后,一点疼痛在眸底婉然消失。

        许久,她才开声。许是因为前头的那几句话已然耗去她仅存的气力了,圆润但泛病色的下唇止不住的颤抖,浓浓的疲意:“……我想回家。”

        一时风也不动,侧映在吃人药汤里的半张美丽剪影渐渐沉入碗底。

        我好像是笑了一下,“你所谓的家在哪?大苦大难的前世?还是这辈子支离破碎的家国?”

        心犹然一痛,但我只是长久的沉默太息。

        何霁眸里某种冰硬的东西褪去,显露出骇人的苍白痛意,一点清波盈虚在她眼角。

        她忽而极其狼狈地弯腰干吐,嗓中一纳一吐的是生冷空气与清液,眼底燃起恨意与不甘,倔强抬首直视我。病气烧的她病态的躯壳颤颤发瑟,抑制不住体内躁动的怒火与悲哀。

        “若不是你们这帮神仙……我怎会落得如此!带着那索命的枷锁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惨状,眼睁睁看着我阿父与阿姊在我眼前死了一辈子又一辈子!若是天命该当绝我,为何予我毒药一般短暂的欢境喜乐?……”

        她眼眶通红,说到最后已经完全干哑,大口大口的喘着不甘的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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