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所有的窗子都是封死了的。榻上还存有几叠整齐素静的衣裙,镶金边走流龙云迤逦纹彩,只是不知道是烛火太昏,还是本就如此,那上面的素白此刻隐隐约约映出澄老的黄,像埋了许久的。
地板是上好的红泉木,漆玄黑,细看时能瞧见若有若无的雪白木屑被人翻滚出来,细小如游蛇般流至江宴的台边。
江宴微微仰首,似是感受吹拂春风,又像是在辨析来人是何人,慢吞吞的将倾出琉璃台一半的身子收回,撑着手向后仰。
层层繁丽帷帘之后透出一个薄如春柳的身影,是一角秀美的斛珠色衣袍。
那人怒气冲冲,将还在收腿的江宴猛然一把拖拽,大力掰向她脆弱纤细的脖子,却是朗然的少年声音。
“江宴……你干了什么!谢临歧怎会在外边?!他手里还扣押着鼓大人与枭大人……”
江宴面色瞬然染上骇人嫣紫,破碎支离的漏音嘶嘶自喉中粘腻不出,几欲挣扎,猛然咬上那人虎口。
她道:“咳咳。与我无关。”
那人闻言,身影似是愈发震怒,抬手给了江宴一巴掌。
“别忘了现在只有昆仑能保护你了!忘恩负义的东西。不是你,难不成还是那个从地府杀出来的废物?”
江宴身子一软,面色不明伸手摸向颊旁的隐约还是灼烫的肉,忽而漾开眸底一点清亮的光影,哑声道:“你们还不明白吗……谢临歧既然能从雪域出逃,他怎么可能会安安稳稳的找江迟转世!他当年多暴躁多阴鸷还需我告诉你么?!唯一一个镇的住他的江迟转世苏七,当年在地府你们就没把握机会抓住她……你觉得,天帝大人觉得,他们真的会就此罢休么?”
忽而大风吹卷,将十几重秀贵明锦的帘子吹去一半,江宴冰冷的眸子也在此刻望向了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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