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随冲他感激地笑了笑,摇摇头:“不必,多谢高公公,月光很亮,看得见路。”

        她的笑容没什么凄楚可怜的意味,仍旧和平日一样明媚,但落在高迈眼里,却似故作坚强——殿下召了人家侍寝又不留宿,大半夜的赶人出去,也太可怜了点。

        何况殿下为什么召他侍寝,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人是最清楚的。

        可怜这小娘子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只是别人的替身。

        美人总是容易惹人怜惜,何况她受伤之后添了些许羸弱,伶仃地站在夜风里,衣袂飞扬,仿佛随时要凌空而去。

        这身衣裳也眼熟,高迈稍一回忆就想起来,三年前殿下离京,最后一次见到宁远侯府的三小姐阮月微,她就是穿着这样一身衣裳,头戴帷帽,站在灞桥边的春柳下——然而那时是阳春三月,大冷天的让人穿成这样,即便室内燃着碳也够受的,还把人赶出来……

        高迈恻隐之心大动:“娘子衣衫单薄,奴替你找件衣裳披披。”

        随随也是出了门才想起自己换下的衣裳留在了屋里,她不怕桓煊,却不喜欢自讨没趣,也不想麻烦旁人。

        于是她只是摆摆手:“走走就暖和了。”

        “那怎么行呢,娘子若是着凉,殿下要怪罪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