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岑佩英冲进院子里,呆愣地看着这一幕,那时的妈妈对岑莳来说就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她冲上前给了两个哥哥一人一个耳光,用大衣裹住岑莳将他抱离了那个噩梦一样的地方。
在车子上的时候,始终沉默的岑莳终于问出了那句:“他们为什么叫我k?”
岑佩英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仿佛看到了自己不幸的童年,她以为来了发达国家,以为只要自己不懈努力,就能给儿子带来全然不同的生活,可强烈的文化差异,种族间的傲慢与偏见最终将岑莳推向了更难的处境。
她被迫将车子停在路边,迎着漫天的雪色含着泪告诉他:“你不是k,你是ese,你的背后有很强大的国家,占地960万平方千米,那里是妈妈出生的地方。”
那一年岑佩英出国整整15年,她和奥森提出了离婚,和当初告别祖国一样,这一次她仍是毅然决然带着岑莳回了国。
再次踏上这片土地,高楼耸起,街上车辆川流不息,市中心的人流全移到了地底下,立交、地铁纵横交错,国内十几年的发展让岑佩英心绪翻滚,她拉着岑莳告诉他:“你看,这里就是中国,a,十年前这片土地上一马平川,十年后成了你现在看到的样子,妈妈教你一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再过十年,那些指着你鼻子骂的人不见得再敢说你一句k,知道为什么吗?”
岑莳似懂非懂地说:“因为我是ese?”
“因为你终将会成长,就像这里一样。”
在那之后,岑佩英带着岑莳在国内生活了两年,只是那两年里她始终没有联系原来的朋友和家人,在岑佩英心中,她当初带着一腔傲骨离开这片大地,所有人都觉得她出去以后混得很好,她不愿将自己的落魄和失败的婚姻告诉任何一个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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