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听着薛立不留情面的话,一点都不意外。他笑了起来:“怎么灌?嘴对嘴地灌吗?”

        薛立冷睨着他。

        “捏鼻子灌。”

        陆屿啧了一声:“那算了。”

        薛立在旁边看着陆屿眼也不眨地把药喝完,心里觉得陆屿果真谎话连篇,十句话里没一句是真的。

        过去那么多年里,他一直在暗处看着陆屿,看着陆屿从人人夸赞、风光无限到沦落狱中、落魄不堪。他比谁都清楚,陆屿这人看似跟谁都挺好,其实翻脸起来比谁都无情,根本没真正与人交心过。

        薛立盯着陆屿把药喝完,又给他送上一杯水漱口,伺候得十分周到,面上却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谁都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陆屿也看不出。

        许是因为喝下去的药起效了,他很快又进入梦乡。

        他的梦里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接下来几日都是薛立在伺候陆屿起居,傅怀明没再出现过。直至柳太医说他暂时不用再喝药了,傅怀明那边才派了个人过来,说今晚要陆屿侍寝,让陆屿做好迎接准备。

        陆屿自少年起便忙于政务,既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哪知道要做什么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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